第七章
投资：
耐心的变富之路
上行清单：
1.投资一定是先出于跑赢通货膨胀、货币超发的目的，它既不能承载暴富的美梦，也不能成为逃避工作的借口。
2.自己的钱，不仅包含当下拥有的钱，还包含未来确定能赚到的钱。
3.普通人该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挑选投资项目上，然后用最大权重下注最看好、最有把握的那几个。
4.雇主和劳动者之间是竞争与合作的关系，是随着周期变化而纠缠互生的关系。
5.资产的向上交换，指的是你用等级更低的资产，去不断交换并持有等级更高且在未来不会降低等级排名的资产。
6.投资是一个寻找天平的过程。
7.想长期跑赢其他人，别忘了这个问题：我做的这件事和其他人比，有没有概率优势？
8.当我们要购买一种投资品的时候，永远不是由于它有多好，而是有多少人意识到了它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以及有多少人会在你之后意识到它好到这个程度。
9.你所有的决策都应该基于这个标的的未来会如何，基于其他人怎么看待这个标的的未来，而不是你自己当前的盈亏情况。
10.持仓也是一种决策。
11.如果真的看好，一定要留底仓。
12.接受慢慢变富。
投资可以暴富，却不能期待暴富
人们尝试传统意义上的“投资”行为，大多是为了暴富，否则大家就会安分守己地把钱放在银行，赚取微薄的收益。
投资的确有机会暴富，从财富增值的角度看，一次成功投资的回报或许能抵消10次、100次失败的投资损失，也几乎大于其他任何创富行为。我的早期关注者几乎都知道我在2013年购买了一定数量的某种在当时被人们普遍称为“骗局”的投资品，虽然在投资过程中出售了一小部分用于创业和购买房产，但整体依然有超过500倍的收益，且至今仍持有。
做什么可以跑赢这样的财富增值效率呢？或许做什么都不太行。但我一开始就期待这样夸张的收益率吗？当然不是，当时期待的或许就只是50%的收益率，最多100%。
如果你对一种投资品的回报有着正常的期待，那你就会正常下注，正常工作，正常分配注意力给它，最后在你的工作取得成绩的同时，由于你更不需要动用这笔钱，导致它成为额外的惊喜。
但如果你一开始就像期待彩票中奖那样期待它，你就会把所有的希望和注意力都寄托在它身上，你甚至开始畅想“如果一切如愿，我就可以……”，你将自己极小概率的梦寄托在它的身上，茶饭不思，工作无味，甚至借钱去赌。最后很可能由于回报周期过长，而你的现金流又吃紧（过于看好必然导致过度投入），最终在某一时刻被迫清仓，在工作和投资中达到“双输”。
人人都知道在投资的过程中，心态非常重要。但又是什么决定了心态？除了对投资和标的的认知以外，一个人当前所处的状态对心态也有着极大的影响——过度期待、过度投入的人，每一秒的上涨和下跌都会过度牵动情绪，又如何能够熬过大多数投资品的多个周期呢？
很多人问过我一个问题：目前投资收益还不错，能不能辞了工作，专业做投资？我的答案一律都是“不能”。
投资收益还不错，可能是因为你购买的投资品正好处于较为不错的周期时间段，也有可能是由于运气好挑中了黑马，还有可能是你的工作给你带来了不错的持续正现金流，因此投资心态较好。
如果你除“风险投资”收益以外没有了任何的稳健收益来源，心态就容易出现大的变化，例如，由于各种持续开销导致你对投资品有变现时间上的严格限制，以及由于各种负面突发事件导致对投资品有变现的冲动。而投资品的收益周期不可能刚好配合你的生活需求，届时你就容易从闲庭信步变得方寸大乱。什么人才能专业做投资？你的投资业绩能确定性地穿越牛熊多次，且有很多人愿意把资产交到你的手中，让你拿资产管理费用和收益激励，还要在你认为分出一部分精力到投资上，能使投资收益进一步增加的前提下，可以考虑尝试以此为生。若是你还没能证明这一点，且打理的基本是自己的资产，就一定要打消这个念头。投资一定是先出于跑赢通货膨胀、货币超发的目的，它既不能承载暴富的美梦，也不能成为逃避工作的借口，否则大概率会让你自食其果。尽量拿“不用还”的钱投资就要使用杠杆——这是很多人信奉的投资格言。因为钱会贬值，所以提前借到别人的钱，在未来就等同于只需还更少的钱，等同于赚钱。许多人在房地产投资的成功中不断加强对这一观念的信心（房地产投资的成功，本质上是来自杠杆风险的成功）。可现实是，在哪怕从全局看是“永恒牛市”的投资品背后，也都有着无数血亏的个体，只是他们通常很少发声，成了“沉默的大多数”。我有一位前同事，他的房子在几年前想亏30%出手，可惜无人问津，无奈自住，可到了现在反而盈利300%。但他在股市中就没那么幸运了，几次都是追涨杀跌，几乎次次都是亏完离场。其实理由很简单，很多人在房产投资中赚了钱不是投资水平高，而是房子的流动性弱，交易频次极低，卖不掉还能自住或给父母住，若是它的流动性跟股票一样强，人们怕都是早已等不了一个涨跌周期就亏本甩卖了。由此可见，就算处在长期的大牛市周期里，就算投资品在大周期里又处于小周期里上涨的时间段，在超短期也还是会有“相对萧条期”，且时间长度不容易确定。有人说，“既然如此，我的策略很简单，一直持有就可以了”。可问题是就算选对了标的，如果此时你的钱有使用周期，那么当处于短暂的萧条期时，你会在钱的使用周期临近和害怕继续下跌的恐惧的双重压力下，倾向于告诉自己“该投资品快不行了”，于是结束投资，草草收场。这种非理性是造成人们亏损的常见原因。所以，用于投资的钱，必须尽量是没有“归还期限”的。这样的钱通常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自己的钱，另一类是别人给的钱（是给的，不是借的）。1.自己的钱。用自己的钱，不加杠杆，能够让你在看待投资品时有更加理性客观的心态，从而有更大概率让你扛过多个周期，真正实现长期收益。现在有些书籍会传授一些过度使用杠杆投资房产的技巧，由于房产的周期变换时间相对较长，所以在一段时间内，这些技巧总是有市场的，毕竟不少人能通过这么做赚到钱。可是这些人并不清楚自己是靠承担过量风险赚到的钱，还以为是掌握了某种财富诀窍，于是继续这么做，甚至不停地放大杠杆，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要吃大亏。因为哪怕这些人的决策长期正确，他们的风险承受能力也太弱了，过高的杠杆甚至无法让他们扛过投资品的短期调整。那么我们是不是在任何时候都不应该借钱投资？甚至不能贷款买房？当然不是。事实上在我投资生涯的早期，由于囊中羞涩，我不仅经常全部押上，还多次借钱投资。因为当一个人什么都没有、本金又少的时候，配比或者分配可投资资金（例如10%原则）都没有多大意义，唯一有可能改变现状的，就是不停地全押，不管单次对错，用持续的劳动收益去赚更高风险的钱——千万不要相信顶级富豪的所谓“稳健”，无论是李嘉诚还是巴菲特，这些后期以稳健著称的大师，前期都是“眼光更好、更有策略的赌徒”。当你还处于人家的前期，却用他们后期大资金体量时的策略，就是刻舟求剑了。那这不是跟我们刚刚说的矛盾了吗？我们刚刚还说不能借钱投资。这里我们需要普及一个“自己的钱”的概念，很多人对此的定义都是不准确的。所谓自己的钱，不仅包含当下拥有的钱，还包含未来确定能赚到的钱。假如你是一名公务员，或者你有一份其他稳定的收益，那么当你在合理范围内借钱时，其实你是在预支自己未来的收益，这些同样是你的钱。而且这种“预支”一定程度上可以推动你去想办法赚更多的钱，毕竟人的潜力和弹性都很大，惰性也很大。那什么是不合理的钱？你未来并不确定能拿到的钱，这就不能算你可以预支的“自己的钱”。不过，就算你预支的是自己未来的钱，也一定得看清资金的使用成本，因为“提前使用未来的钱”需要成本。我曾经用每年15%的成本预支过未来的钱，最终项目的年均回报率为13%，即使这个年均回报率已经跑赢了大部分的投资项目，但最后依然亏损。一旦你开始预支自己未来的钱，除了资金的明面使用成本，你的投资项目回报还要再“克服”另一个投资项目的回报——若是你不预支，你的次优选投资项目的收益。只有这两者都在你的预期之内、掌控之中，你的决策才算正确。2.别人的钱。用别人的钱并不是借别人的钱，而是将风险转嫁给其他人，将收益的一部分留给自己——绝大部分的理财经理和理财顾问都不是什么投资高手（包括华尔街某些名气很大的），而是销售——通过背会几套话术，用普通人不容易听懂的术语，来说服他人把钱放在自己这里，不承担亏损的风险，却要按照收益的一定比例来抽成，赚取好行情时的趋势钱。他们的财富大都不来源于自身的投资获利，而是该项业务带来的管理费用和盈利激励。但这件事并非每个人都能做，它是“用自己的钱”的进阶版本。一个人往往得先用自己的真金白银，在一个或多个周期里证明自己在“投资获利”这件事上，有超越其他人的眼光，获得了超越其他人的收益，才有机会得到其他人的信任，获得第五章所阐述的影响力，进而才有机会使用这个策略。当你对其他人拥有“风险—收益”的不对等优势时，“稳赚钱”的目的就能达成，但它的前提就是你要先成为那个“别人自愿把风险都接过去”的人，所以才叫“进阶版本”。你必须先非常努力，非常会思考，非常会总结，非常能赚钱，而不是通过吹牛、虚构交易记录或类似的方式，欺骗他人把钱拿出来（尽管这是多数理财顾问的惯用招数）。当你能使用别人的钱获得“风险—收益”的铁优势时，你才有了更强的抵御小概率风险事件的能力，因为这是真正“赢了拿走、亏了不输”的游戏。别把鸡蛋放在太多的篮子里几乎所有的投资专家都会告诉你，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他们会为你准备十几个篮子，然后数数你有多少个鸡蛋，接着按照一种他们认为的主观配比，把鸡蛋丢进去。据说这样可以最大限度抵抗风险。的确，这种投资配置方式很抗风险，任意的一个或几个篮子掉到地上也不至于损失全部的鸡蛋。但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这样做的同时也“抗”了收益，例如某一种投资品大涨5倍，可你在这个篮子里放的钱不到总体量的1%，于是在被其他篮子的收益一平均后，约等于没涨。我刚刚说过，在我的资金体量还不大的时候，我会选尽量少的篮子，然后把鸡蛋全放进去。现阶段的我自然会多准备几个篮子，因为我在普通工作上的收益已经无法抵消任意鸡蛋的概率性损失。但在此之前，我会刻意地将篮子数量减少，那个时期对我而言，收益的重要性远大于安全性，因为我能用相对短时间的工作收益轻松抵消鸡蛋的概率性损失——只要我有能力不断重来，收益就是我心中的第一位。平均收益看起来永远都那么美好，其实并非如此。我们假设有10个篮子，每个篮子的收益在事后被证明是均匀递增的。现在我的手上有10个鸡蛋，如果我平均分配，那么显然可以获得平均收益。那如果我蒙上眼睛把10个鸡蛋都随机放在某一个篮子里呢？我的期望收益依然是平均收益，只不过我有可能选到收益最高的篮子暴富，也有可能选到收益最低的篮子爆亏，但只要玩无穷多次，我的最终收益依然是平均收益。换言之，只要我的鸡蛋总量不多，亏了也不碍事，很快就能补货回来并持续玩下去，其实把鸡蛋放在足够多的篮子里跟蒙眼选一个篮子把鸡蛋都搁上并没有太大的差别。那如果我肯花一点点时间，稍微研究一下这10个篮子，有没有可能比蒙眼选要强一点？哪怕我只是对某一两个篮子的认知比其他人强一点点，期望值就能比平均高一点点，那么只要能持续玩下去，立刻就把“将鸡蛋平均分配给无数个篮子”的策略给打败了。所以，在我能持续玩、可以承担短期由于运气不好而导致的极端亏损的情况下，为什么不选择这种期望值更高的方式呢？“把鸡蛋放在尽量多的篮子里”，是高资产人士应该做的事，因为他们的普通工作无论如何都无法抵消哪怕微小比例资产的概率性损失。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么做无异于东施效颦。普通人最该做的，就是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挑选合适的篮子上，然后用最大权重下注最看好、最有把握的那几个。每个人在财富积累的不同阶段，都有适合自己的标的和策略，重点是认清自己有几个鸡蛋，以及自己的精力足够研究清楚多少个篮子。不要在一个篮子相对于其他人的决策优势还不明显的时候，就冒失地去研究下一个篮子，也不要一共就2个鸡蛋，还把它们打破硬塞到4个篮子里，这些就纯属对某些道理的生搬硬套了。从失业潮持有到劳动者的甜蜜期每一种投资品都有自己的涨跌周期，但几乎所有的主流投资品都有一个总周期，那就是法定货币这种特殊资产的涨跌周期。法定货币的总投放量会极大地影响到绝大多数主流投资品的价格，因为每一种主流投资品对法定货币的对价，都是由投资品本身的需求和它们相互之间的数量关系决定的。所以在需求不变的前提下，法定货币的增多就必然会导致投资品价格的上涨。那我们该如何去把握法定货币周期呢？从历史上看，法定货币整体大概率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增多的，只是不知道在什么时间节点会大量增多。如果以上一次突然大量增多到下一次突然大量增多为一个周期，最保险的方式就是埋伏一整个周期，这样才不会错过法定货币大量增发时带来的资产红利。那这一整个周期里有没有什么时间节点可以预示着即将开始和结束呢？首先我们要思考的是，在什么情况下，政府会不顾恶性通胀的影响，凭空增发法定货币投放到市场之中？一定是经济严重衰退期。经济衰退，百业衰败，失业率大大提升，老百姓不敢花钱，从而导致更加萧条，进入恶性循环。那么如何去打破这个恶性循环，将它扳回到良性道路上来呢？从财政政策上，例如减税，让老百姓口袋里的钱能多留下一些；例如补贴农民，提高粮食收购价，或者进行政府投资等。从经济政策上，例如降息，让银行储蓄的收益越来越少，引导老百姓都拿出来消费，同时鼓励贷款，让大家都更有欲望借钱。这是最容易想到的一些方式，但这样的“药”往往需要时间才能见效，而等到药效发作，病人往往已经丢掉半条命，这就可能动摇社会根基。怎么办？最快的方式就是增加基础货币的投放量，这服药的效果能立竿见影（尽管后遗症可能越来越重）。只要你上街看看，实体店铺开始大量关闭；上网看看，大家都在抱怨付出很多劳动却只能拿到很少的钱；你“关心”一下周围的老板们，问问他们近况如何，多数不那么好，还有的已经准备重回打工者队伍……你就知道，该是你购买主流投资品的时候了。正如2020年的全球疫情开始后，你就要立刻意识到“时机到了”。我在疫情开始后立刻在公众号“请辩”上写了几篇文章，告知可配置的资产——1.5线以上城市的核心区域房产（杠杆收益+正现金流租金）、美股指数、A股指数、比特币（比黄金弹性更大的无国界投资品）。到2021年初，按文中的建议配比，这个组合整体上涨在3—5倍甚至更高，还有一些读者发来信息说在这一波中达成了财务自由——这就是为什么我在第一章说“认知必须先于财富”。你完全不用着急，只要你的认知到了，时刻准备着，有时候机会一到就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决策，多年的梦想就完全有可能在几个月内达成。那这些资产可以持有到什么时候呢？由于主流投资品各自有自己的周期，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调仓，只是尽量少持有现金即可。而让“资产的比例向现金倾斜”的时间点，则是在劳动力的甜蜜期。当基础货币的投放量大大增加，经济开始复苏，资产回报率越来越高的时候，各行各业开始复苏——赚钱容易了之后，创业者会越来越多，劳动者的甜蜜期就到了。而劳动者的甜蜜期并不是很多人以为的老板的倒霉期——两者是竞争与合作，一种随着周期变化而纠缠互生的关系。通常是老板的甜蜜期先到，导致想当老板的人越来越多，随后劳动者才能迎来甜蜜期——极端情况下，世上只有一个劳动者，其他全是老板，那么不管他会点什么，劳动力都会是天价；反之，老板的倒霉期一到，雇主大量减少，失业率提升，劳动者之间就会互相倾轧，于是也随之进入倒霉期。当劳动者的甜蜜期到来之后，此时劳动者是粥，老板是僧，僧多粥少，于是劳动力成本就必定大幅增加。此时往往也是社会周期性繁荣的顶峰，也是我们该准备抛售部分资产，留下现金，静待下一个周期捡便宜货的时候。资产只能向上交换投资的原则有很多，我可以单独就投资原则写一本十几万字的书，但如果只能说一个的话，那只能是“资产的向上交换”。我们常常把法定货币称为钱，把用法定货币购买的东西称为资产，其实这两者在本质上没有差别，都是商品，它们跟其他商品都拥有兑换比率。如果你想真正了解投资的本质，就一定要先把这个观念立起来——资产就是钱，钱就是资产，钱跟资产之间有兑换比率，资产跟资产之间也有兑换比率。假如一个部落里只有一根权杖，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只有一颗宝石，象征着至高无上的财富，两者之间可以对等兑换。100年过去了，随着这个部落的发展，部落的人数从100人变成了1000人，部落大了，土地多了，房子多了，能够用来作为交易货币的动物头骨也多了，这时权杖价值多少？权杖原本价值50间房子，现在价值500间；原本价值100元头骨，现在价值10000元……但如果当初你持有一颗宝石，那么权杖价值依然等同一颗宝石。在这里，权杖和宝石是一个等级的资产，房子是一个等级的资产，头骨是一个等级的资产。如果100年过去后，部落里出现了另一块一模一样的宝石，那么权杖的资产等级就高于宝石；如果才过了50年，部落就解散了，权杖作废，而宝石可以在另一个部落继续作为至高无上的财富代表，那么宝石的等级就远高于权杖。不仅仅是宝石，所有能跨部落流通的资产，等级都高于权杖。所以“向上交换”指的是什么？指的是你用等级更低的资产，去不断交换并持有等级更高且在未来不会降低等级排名的资产。有人在各种场合问过我“那里的房子能不能买”“该不该换房”之类的问题，其实特别简单，当你的资产是向着等级更高的方向交换的，那就是该；当你的资产是向着等级更低的方向交换的，那就是不该——如果从一套学区房换到另一套学区房，是学校的教育质量大幅提升了，同样招生人数前提下，学区所覆盖的房子更少了，那么抛却不可控的政策因素，无论后者比前者贵多少，只要能换就必须换。数字货币市场也是这个道理，这么多年了，有出现过哪些币种在长期收益上跑赢了比特币吗？当你刚好遇到一个手上其他币大涨的机会时，能切换比特币就要切换比特币，因为比特币在人们的心里是锚定了整个区块链市场的容量，而其他币种都只能按照自身的“应用”范围去挖取某一块市场蛋糕的小部分，它们的资产等级并不在一个层次上。或许能处于第二个层次的只有以太坊，因为它几乎垄断了智能合约市场，且份额将肉眼可见地变得越来越大。如果比特币是游离于“使用体系”之外的市场锚定物，那么除去比特币，以太坊就是数字货币市场里的“比特币”。资产价格的上涨与下跌，过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谁升值了、谁贬值了，它关乎的是你持有的参照物是什么。如果你手上留的是钱，那就等同于你持有了“钱”这种商品或资产。你觉得谁升值了，其实只不过是由于钱的总量能随心所欲地变多，你持有的这种资产的等级较低，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理所当然地需要用越来越多的低等级资产才能交换到高等级资产而已。那如果你的资产“涨”了呢？也别高兴得过早，那只是相对于等级处于几乎末等的“钱”来说的，你还要看它相对于其他资产的等级到底是高了还是低了。如果你之前就有能力持有更高等级的资产，却希望可以有更多消费享受，从而持有了更低等级的资产，那么尽管几年后你的资产也同样涨了，可最终还是做了错误的决策，因为你已经越来越没有能力去够到原先那个更高等级的资产了。反过来说，如果你当时持有的是更高等级的资产，现在你再把它切换到当前资产中，就能多出比现在多得多的可消费资产。投资就是寻找“天平”的过程投资之道，在于对资产等级的判断，在于向上交换。那有人说，判断不出资产等级怎么办？我有一个我自己在思考、总结、践行过程中持续得到了好结果的原创方法。当我在寻找投资标的的时候，其实我是在寻找一架天平。天平的左端锚定了右端，只要找到一种对应的锚定关系，天平就找到了，比如过去的贵金属与法定货币总量的关系（现在左右两端都需要加入其他事物。同理，比特币和区块链市场之间的锚定关系也非一成不变）。当你找到了一种对应的锚定关系之后，你想知道这里值不值得投资，就先看天平的左端，放的是不是难以膨胀之物？如果是，再看右端，放的是不是膨胀之物？放在天平左端的事物越稀缺，越难以再生，而右端膨胀的速度越快，那么这个天平就越是优质，左端也就越具备投资价值。在这里有三个重点。首先，需求很重要。很多人总以为一种稀缺的东西就是好东西，其实不然，稀缺的东西要有越来越大的需求才能叫好东西。其次，确定性的锚定同样重要。稀缺的东西锚定了一个快速增长的市场，但这种锚定关系是不是时刻成立呢？就像贵金属和货币的锚定关系，如果出现了贵金属的替代品，比贵金属更适合当“贵金属”，那么货币总量的增加是否还一定能导致贵金属的升值呢？不一定，因为锚定关系发生了变化，天平两端的物质发生了变化。再次，这种锚定需要有越来越多的共识，当越来越多的人认为天平左端的物质锚定的就是天平右端不断膨胀的市场，认同某种显眼的、最有道理的锚定逻辑，那么这种锚定带来的天平左端的投资收益才会越大。这样的天平就是优质天平，这样的天平左端，就是我们无论如何都要选择的投资标的。跑赢概率就行无论我们有多么好的投资理念，多么优秀的投资模型，多么严谨的投资逻辑，对于单次投资来说，它永远是概率性盈利的事情。就算再厉害的投资大师，最多也只能在长期拥有一个概率上更好的结果，绝对没有人可以做到在每一笔投资中都赚到钱。当投资次数的基数大了之后，甚至连“在大多数时候都赚到钱”都越来越成为一种奢望，因为原本“成功”案例在总基数中就是概率极小的，想押中一次，往往就需要有更多次的失败来陪绑，而盈利则是“一次大成功的收益减去多次小失败的损失”后尚有盈余的结果罢了。但很多不明真相的新手会在“遵循某个正确的投资逻辑最终却亏钱”的时候嘲讽这个逻辑，并开始认为投资就是一个单纯碰运气的事情，甚至将其和赌博相提并论。纯粹的赌博，是无论你做什么，都不可能跑赢其他人的游戏，例如抽牌比大小、赌骰子、买彩票等，每个押注的人都不可能通过任何方式对结果的概率产生一丁点的影响，无论你使用大数据分析还是穿上红内裤。但投资不一样，如果你想跑赢其他人，你可以有两种方式：第一种，在承受同等风险的前提下，预期收益比别人高。要实现这个目标，要么你进入得比大多数人早，于是你的成本就小于其他人，但这需要你对“其他人是不是会晚于你进入”这件事有好的预判能力。要么是你挑选的标的和别人的相比，虽风险一致，但最大预期收益远高于其他人。例如两个标的有差不多的概率归零，但一个有同等概率翻一倍（风险和收益相匹配），另一个同等概率下却是收益无上限。如果你总是挑选后者这样的标的而不是前者，你就总有一次会拿到超高倍数的“奖励”。这种奖励看似是运气，但对于多次博弈而言，尽管不知道在哪一次，但至少拿到一次是极大概率事件。第二种，在预期收益同等的前提下，承担的风险比其他人小。想实现这个目标，要么你只选择比大多数人了解得更深入的标的，比如巴菲特的“不懂不投”——尽管“懂”也不一定赚钱，但至少大概率能跑赢投资同一个标的的其他投资者。能做到一起赚的时候赚得比别人多，一起亏的时候亏得比别人少，就已经足够了。要么你有一些资金或名气，或是人脉上的优势，导致其他人不得不给你更好的入场价格，它的本质是你把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变现。但是同样道理，尽管你有了更好的价格，也不代表不会跌破成本，只不过投资就是相对于其他人有赚钱概率上的优势就可以了，不必追求“单个项目必须赚钱”，也无法做到。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我们说过的“拿别人的钱”——你可以拿到收益，却无须承担亏损，其他人心甘情愿地把钱放到你的手里，让你享受“非对称风险”，因为他们认为即便如此，也比他们自己亲自下场参与投资的结果要好。这也同样是你把自己拥有的东西变现，只不过是在风险的非对称性优势上的变现。所以，如果你要在投资活动中长期跑赢其他人，千万别忘了这个问题：我做的这件事跟其他人比，有没有概率优势？有概率优势就是相对于他们更值得做，没有概率优势就是相对于他们更不值得做。无论单次投资的结果如何，都不影响单次决策的正确性。你玩的全是接盘游戏所谓投资的概率优势，就是你能通过一些自身优势，有更大概率、让更多人用更好的价格从你的手里“接盘”。“接盘”这个词，似乎总跟“骗”字联系在一起，其实这是人们的误解。我们所有的投资、购买行为，本质上都是把别人手里的东西接到自己手里，这是非常常态化的描述。但这样的描述，是不是投资行为就显得不那么高大上了？是的，无论我们用多么高级的词汇去渲染投资这件事，无论我们把投资和投机分得多么清楚，我们都得知道，所有投资的本质，都是接盘游戏——只有先意识到了这一点，才能剥离开某些情绪，例如有人觉得，“凭什么你10元钱买的，我就要花100元钱来买，我现在购买岂不是接了你的盘”？一旦人对正常的投资行为有了情绪化表达，就会变得不够理性。那成功的投资大师们说的为什么不一样呢？不是他们不懂得这一点，这往往正是他们践行的理念之一。但他们通常不愿意被人认为自己在践行这一点，因为这样会导致人们对其日后的各类行为动机产生警惕，导致自己的影响力变小。当我们要购买一种投资品的时候，肯定不是由于它有多好，而是有多少人意识到了它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以及有多少人会在你之后意识到它好到这个程度，这就是接盘游戏的精髓——对事物正确认知的先后。哪怕一种投资品真的很好，但如果所有人都已经在说它很好，甚至说得比你想象中的还好，那么它就很可能并不具备多少投资价值，因为你对它的预期早已反映在了当前的价格之中，甚至已经由于人们情绪上的共同推动而产生了溢价。如果所有愿意购买它的人都已经持有了它，还有谁会去接盘呢？而如果没有人接盘，接下来就很可能爆发死亡螺旋——踩踏。因此判断一件事物的绝对价值是否有用的前提，是要有尽量多的人跟你意见是否相左，或是你看到的价值和别人看到的价值是否尚有较大出入，“出入”的差距就是盈利或规避损失的空间。在投资中，每一次购买行为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期待未来以更高的价格卖给下一个人，没有例外。有人说，“如果我只是想持有并获得利息呢”？本质是一样的，如果利息给你，本金受损，相信你也不会愿意持有。而本金不受损，加上了利息，其实就等同于在未来以更高价获的利，没有差别。又根据买入和卖出的规则，上述内容也可以表述为：每一个买入投资标的的行为，本质上都是期待未来会有另一些人用更高的价格从自己手中把标的接走，否则盈利就不存在，投资也就失去了意义。所以“正经”的投资和我们痛恨的庞氏骗局，从本质上都是接盘游戏，只不过庞氏骗局你能预见得到在短时间必然崩盘——你知道结局，你只是单纯在抢时间，抢知道信息早晚的时间差。而由于它从繁荣到崩盘通常太快，且崩盘后无法再解套，所以绝大部分人都无法全身而退——这是它并非优质投资标的的原因，非庞氏骗局的玩法本身导致。而“正经”的投资里就有不少供认知发挥的空间，很多时候钱赚得更合理。且有些优质标的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要你能拿得住，随着标的本身的进化、所处行业的繁荣和法定货币的增发，就算你在当前的周期内买在了顶部，也总会在下一个周期解套并盈利的。不管是正经投资还是庞氏骗局，从接盘本质的角度去看待标的，只有两点影响因素：人数和时间。而这两点又扩展出了三个你需要问自己的问题：第一，有多少人是在你之后知道的这个信息？也就是你的信息层级是处于核心还是外层？如果处于信息外层，那么无论信息是什么，知道了都没有意义，因为当前价格已经体现了信息；如果是信息核心，会有多少信息外层的人在你之后知道这个信息？他们在知道了信息后会不会做出购买行为？这个问题想好了，就无须管标的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是金子还是骗局。比如有人提前知道了麦当劳（中国）改名叫金拱门（中国），于是购买了金拱门相关的全拼域名，当新闻公告出来后，即以翻倍的价格出售。尽管麦当劳在发布新闻公告之后表示此番改动仅涉及营业执照，其余一切不变，但提前购入并在麦当劳的官方声明出来前及时出售依然是一次好的投资。第二，你能投资的标的有多少人想参与但因为一些原因被挡在了外面？如果每个人都想要一件东西，可大部分人由于资金、身份、资格等原因被挡在了外面，显然这就是给了你一个“拥有众多潜在接盘者”的机会。比如一些人人都想要的股票或者人人都想要的房子，可对很多人来说“打新”打不上或购买门槛太高，这种“挡住的潜在购买者越多”的标的，就越是值得你争取。如果你已经通过多年努力积累了一定的本金，拥有了一定的资格身份，就一定不要放弃这个“欺负年轻人”的机会（否则就会被赚取新钱的年轻人欺负）。第三，你对这个标的的认识是不是超过其他人？如果某项投资并没有什么参与门槛，那么当前的价格就反映了当前所有市场参与者对这个标的的整体认知。若是你觉得它被低估了，那么凭什么你是对的？你是有相关的背景知识，还是你非常深入地了解这个行业？这个标的能不能发展到让更多人有机会认识到你当前的理解程度？当其他人认识到你理解的程度后，是否会做出购买举动？如果答案都是肯定的，那么不管这个标的在其他人眼里算好还是不好，都不妨碍你做出购买的决策。不过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疑惑“这还是投资吗，这不变成投机了吗”？投资和投机在接盘游戏的本质下，没有任何差别。有一句玩笑话说“投资”和“投机”仅仅是普通话和粤语的区别（粤语的“投资”发音近似为“投机”）。尽管是句玩笑话，但它们确实只是被人为地割裂成了两种行为。比如有人说投资时间长，投机时间短，那么多长时间算长呢？其实这种判断标准是很主观的，中间并没有一条明确的分界线，因为时间是连续的，不可能有人“持有三年整算投资，提前一天卖就算投机”；再比如有人说持有资产拿利润算投资，低买高卖算投机，这也是很荒谬的，那大部分人买房、买股票甚至多数投资人购买企业股份就都是以投机为主了。其实拿利润和低买高卖就是一回事，刚刚论述过，不再赘述。只有真正认清了“投资是接盘的一部分”这个事实，你才会在买入的时候考虑更多关于卖出的问题，而不是看到一种投资品红红火火，就无脑买入。只有你考虑全了所有关于卖出的问题，你才能真正进入这个叫“投资”的游戏——天底下没有绝对的好标的或是差标的，只有获利空间相对较大或较小、获利的时间窗口相对较长或较短的标的。止损和止盈都是交易的错误概念很多投资类的图书都是关于“纪律”的教育。的确，在投资中，遵守纪律是非常好的习惯，且非常有必要，但很多人把这种纪律理解错了。2008—2009年，我为了增加收入，除了白天正常工作、夜晚兼职酒吧歌手、闲暇时间经营淘宝店铺、周六周日补课和送报纸外，还给自己找了一份工作——在每个工作日下班后带上晚饭，直接奔赴一家投资公司，只为赶上大宗商品现货交易的晚盘。当时的我已经在业余时间有了一些股票的实战经验，读的关于交易的书也填满了好几格书架，加上大学期间主修经济学，于是就想去一个专业交易的地方继续学习交易的秘密。大宗商品现货交易的频次远高于股票，投资公司给出的交易技巧也非常机械化，就是看某几个指标，按指标决定止盈或止损、继续持有或是开新仓。一开始我有点怀疑，如此高频的操作，如此机械化的指令，如果这样都能够赚钱，那为什么没有人把这个秘密带出去，让每个人都可以这样赚钱呢？而如果是这样，这个规律肯定会失效，因为在交易里，所有人都遵循同样的策略一起赚钱的系统是不存在的。鉴于一开始的成绩非常好，我将信将疑。在此期间，公司给我配了资，资金是客户的，而我需要拿出自己的积蓄作为保证金来开仓，杠杆为5倍。我通过不懈的“努力”（我曾以为是有效努力）成了公司的头牌交易员，但好景不长，没过多久，我的保证金就开始一点一点地亏损。直到全部赔完后，我开始审视游戏规则：第一，为什么要如此频繁地止盈止损，真的是为了纪律吗？不，是由于每一单都有交易手续费的返利，而公司可以从这部分返利中分走40%，因此公司会鼓励交易员多操作，而不是专注于“正确”的操作。第二，公司给我配资真的是因为我前期业绩最好，所以认为我是一个值得培养的新人吗？不，像我这样的交易员比比皆是。做这样的交易根本不需要脑子，公司可以给任何前期因为运气而“业绩胜出”的交易员配资，反正客户的资金不会亏，亏的是交易员自己的保证金，公司稳赚手续费返利。第三，公司每天结束后的交易复盘真的是为了帮助交易员提升水平吗？不，其实这里所谓的老师都是假的，他们自己的成绩并不公开或者你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选择性公开（或许有好几个账号，只公开盈利的那个，或者公开盈利的那些操作），复盘也仅仅是用“已经走完的K线”做一些“事后诸葛亮”式的分析，跟算命先生的区别不大，目的就是稳住交易员，让交易员认为自己的“技术”还有可提升的空间，然后让交易员继续投钱以便让公司继续赚取手续费。审视完毕后，我迅速离开了这家公司。十几年过去了，我接触的投资品不计其数，这些年通过边思考、边实践、边试错、边总结，我发现自己更多地从学习“投资技术”转向了思考“投资逻辑”，而后者才是真正做好投资的根本。投资的买，一定是为了卖。很多投资者在投资的时候脑子一热，或者一鼓动，导致冲动情绪上身，就容易忘记自己正在做“投资”这样一件专业事情的事实，试图与投资标的共存亡——投资不是做慈善，如果你想做慈善，可以直接送钱，没必要博弈。在投资中，每个人都该以获利作为最主要的目的，且时刻不能忘记这一点。买什么、什么时候买，我们在本章的前几节说得差不多了。那什么时候卖？很多没学过几天交易的交易员容易被忽悠，他们乐于给自己设置严格的止盈止损线，按纪律操作，以为这就是好的交易执行者。或者有些人总是无法严格按照所谓的纪律执行，于是以为问题并不出在止盈止损策略的科学性上，而是出在自己无法克服的人性上。若遇到有严格执行还亏损的，就反省肯定是自己的止盈止损点位设得不够好。以上都是走上了歪路。交易其实并没有止损和止盈一说，必须先抛弃这两个概念，你才有可能进入投资正道。止损和止盈，计算的都是你个人账户的得失，但你当下要做的决策是“是否要出售”，这个决策只跟标的的未来预期表现有关，和你的个人账户当前是否盈利没有一丁点的关系。有些标的涨了20%以后还可以再涨20倍；有些标的虽未涨破你设的止盈点，但已经不值得持有；有些标的虽跌破了你设的止损点，但仅仅是瞬间下落，立刻就反弹开启一波大涨幅……这些情况都非常常见。你的止盈止损点，只是你个人主观的风险偏好；你的止盈止损比例，也跟你个人账户的盈亏有关，对标的今后的走向不会有任何影响——它不会因为你个人赚钱了，所以你接着持有就让你回吐利润；也不会因为你个人亏钱了，所以你接着持有就让你亏到底。你是你，标的是标的，市场是市场，毫无联系。你所有的决策都应该基于这个标的的未来会如何，基于其他人怎么看待这个标的的未来，而不是你自己当前的盈利或亏损情况。因为你的止盈点到了，不代表其他人的止盈点到了；你的止损点到了，不代表其他人的止损点到了，它们是完全独立的。举个最简单的极端例子，你在某个投资标的单价1元钱的早期就买入了，当它涨到10元钱的时候，其他人才纷纷入场，那么你们彼此设的五花八门的止盈点跟标的后续的涨跌又会有什么关系呢？所以，还没买之前就定下了“多少个百分点就走”的止盈止损策略，想着到了什么价格就“落袋为安”，是完全罔顾客观情况、非常不理性的。但这么没有逻辑的理念在市面上大行其道，理由竟然是“守纪律”或者“永远不要伤及本金”？守纪律不是这样守的，保住本金也不是这样保的。所谓守纪律，是守住逻辑纪律，而不是点位纪律；所谓保住本金，指的是在逻辑有变时及时转换策略，以及尽量不在有全损可能性的地方一次性投入过大，是控制自己的投入比例（若是某个投资品一旦归零就无法东山再起，就完全是投入比例的问题，而不是没有做好止损），而不是到点出售。每次不管赚还是亏，都触碰一下就离场，然后再继续带资入场（你不可能只做一笔交易就永远不投资），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只是将本来可以深思熟虑后“打包”的交易分割成无数个非深思熟虑的小交易罢了。尽管单次看起来盈亏都不大，但大大增加了频次，这就是真正的亏钱把戏——如果有人竟然这样做还能长期赚钱，那他要么是朝你吹牛，要么就是想以此作为招牌等你哪天把自己的钱送上门让他管理，赚取你的管理费和利润激励。如果你认识很多真正的有钱人，你会发现他们很少会持有大比例的现金资产，而是始终把自己的资产按照一定的配比动态地分布在各个资产池里，当要出售一种资产时，也极少会换取大量现金，而是直接将大部分资产从一个资产池挪到另一个资产池。有人说，没有换成现金，赚就是“浮盈”，亏就是“浮亏”。这些都是很不好的词汇，给人一种“只要我不换成现金，就不叫结算，赚了等于没赚，亏了等于没亏”的感觉。事实上只要交易深度足够，这些想法都是有问题的。很多人在很早之前就尝试购买过特斯拉或者茅台的股票，假如他们的策略永远是“1元钱的东西1元1角钱落袋为安，然后等到100元钱再买入，到110块钱落袋为安”，那么他们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在某个长期上涨的资产中吃到“持有”的大红利的。当然，骗子导师们通常喜欢分类说明，例如“在同一趋势运动的时候，要吃整条鱼身”“在震荡行情、箱体整理的时候，要做好止盈止损”之类。道理听着挺好，可全都是马后炮，因为K线图形在走出来之前，永远是可变的——很多时候的K线看起来像是某一种图形，但当你买入后，就会立刻变成另一种图形。所以他们事后总有一种理由来解释，为什么自己投资却永远无法长期盈利。如果他们竟然“看起来长期盈利”了，要么是说谎（例如选择性晒单、细分人群投放不同的投资策略等），要么是时间足够短。所有的工作都在买入之前很多人在投资中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用一点点时间来筛选标的，用一点点时间来按下“买入”按钮，却用很长的时间去跟踪整个过程。我们必须明白一点，当我们按下“买入”按钮后，绝大部分人是无法再从中立客观的角度去看待手里的投资品的，他们会受“禀赋效应”（高估自身所持有事物的价值）的影响，也会因沉没成本而做出非理性的决策。比如，明明就是自己当初选得太草率，但既然选完了，就会找一大堆“它很好”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从而高估它的价值（禀赋效应）。再比如，买完后才发现投资品不符合投资的逻辑，却由于当前处于亏损中，于是强行说服自己继续持有（沉没成本）。最好的做法，就是将所有的思考，都放在“买入”按钮按下之前。当然你不一定有时间思考得那么细致，但只要掌握我们本章提到的所有投资逻辑，就足够判断了——投资逻辑永远大于消息、情绪、名人背书、主流媒体宣传、左邻右舍的推荐、朋友担保等干扰项。而一旦你做出了买入决策，在投资标的的投资逻辑没有发生变化之前，能少关心就尽量少关心，因为每一次关心后，当你决定继续持仓时，都会消耗你的能量。是的，持仓也需要能量，因为持仓也是一种决策。千万不要觉得“我不卖，我只是看看”，如果你真的什么情况都不卖，为什么要天天看呢？如果你只有一套房子，正自住又不准备换房，你会不会天天都去中介那里跑一趟问问价格呢？过于频繁地查看价格，就很可能在情绪的影响之下，抛弃理性时遵循的投资逻辑。毕竟无论标的涨还是跌，你的生活中都充满了要将其变成现金挪作他用的欲望和冲动。只要反复几次，你的信心就会动摇，每次动摇后继续选择“持仓不动”要消耗的身体能量会越来越多，直到不堪重负，拖累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状态，最后还是提前出售，满足欲望了事。我的手上持有众多类型的投资标的，但我平时几乎都不关心，也不在它们身上花时间，我的精力全在创业项目和个人工作带来的持续收入上，可偏偏是这些我长期不关心的投资标的给我带来了更为丰厚的综合回报——当你确认它们在某种投资逻辑下大概率会上涨时，你只需在这段时间里选择一种最容易把仓持住的方式就可以了。一定要记得，当你按下“买入键”，就代表这个标的的后续只跟你投资逻辑中的元素是否达到值得你操作的阈值有关，跟它的日常价格涨跌没关系。就像烧一锅水，你只有看到玻璃锅盖上出现大量的水蒸气才会掀开锅盖，你完全没有必要时时刻刻拿着温度计去测量，看烧水的过程中每个时刻的温度升到多高了。如果你还没彻底把这个标的的投资逻辑理清楚，也就是你还不知道这锅水出现哪些状态才算是开了，以及水到底会不会开，那就意味着你没能预设好“何时关火”的逻辑。此时就不能贸然点火，因为你可能会白白浪费燃气。所以止盈和止损都不对，工作又都在买入之前做完了，那么什么时候可以结束？显然任何投资行为最终一定是为了体面地结束，否则投资就失去了意义。而结束，就最好是以下原因之一：（1）投资天平中任意元素发生了变化，导致这个天平不再是你投资决策前的天平，于是你不得不重新考量；（2）你找到了一个新的天平，潜在“投资回报率/风险”的值更大，而相比于手上其他用于投资的钱，当前这份钱的性价比最低；（3）你非常郑重地拿这笔钱大幅提升生活质量。除此以外，你都不该出售。如果看好，永不下车买一定是为了卖，这是毫无疑问的，仅仅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我们刚刚说完了出售（卖）的三种情况，但如果这个标的还有未来，仅仅是由于你当前认为它估值高了，或者你当下有更具性价比的标的，或者你想变现提升生活质量了，那么你永远不应该将其全部卖完。一个人能够分配在投资上的注意力是很有限的，这种分配指的不是无意义的实时盯盘行为，而是真正关注投资品本身的变化、市场需求的变化，和对该投资品底层逻辑的深入思考，甚至有时还得深度参与该投资品最新的衍生服务——最好不仅是体验服务，还能试着提供服务。这些都是极其耗时的，通常一个人最多能分配这种级别的注意力给不超过二三种投资品。如果你将这样的投资品全部卖完，彻底抽身出来，那么一段时间后，这个投资品很可能与你彻底无缘，因为这段时间你不会特别关注它，于是在试图重新续上的时候，学习成本会大幅提升，很可能提升到你不愿意继续学习的地步。而就算你强迫自己学习，身为前投资者，自认为有诸多过往经验的你，也更容易对它的新变化视而不见。所以，如果你真的看好，就一定要留底仓，“有底仓”和“彻底清空”这两种状态对心态的影响是截然不同的。这些底仓除了可能继续为你产生收益以外，更大的用处是让你继续关注这个投资品的最新状态，让你对它产生正确、客观的评价（很多人在彻底踏空某个自己曾经持有过的投资品之后，会失去理智地成为该投资品的黑粉），以便未来在合适的时候，能理性地决定是否该重新上车。投资是一件孤独的事很多投资者在投资的过程中喜欢频繁交流，喜欢抱团，喜欢跟别人一样，因为这样看起来能获取到更多的信息，能获得“身处群体之中”的安全感。信息交换无可厚非，跟别人的决策刚好一致也很正常，但太过刻意追求，很多时候就没必要了。首先，“跟其他人一样”并不能提高你的投资成功率；其次，在投资这件事上，能进行有质量的信息交流的人其实很少，有价值的信息基本都需要你独立挖掘；再次，投资最重要的是逻辑，所以思考的深度远大于影响短期涨跌的信息；最后，投资决策只能由你自己独立拍板，损失和收益也都由你自己独立负责，你的父母、老师、朋友给你的建议，多数时候只会扰乱你。很多人做出投资行为是受贪婪驱使，于是就容易有意忽视风险。这种“忽视”会驱使他们过度亲近一些做出共同投资行为的群体，一方面在群体的狂热情绪中能屏蔽风险提示，安心地赌下去；另一方面可以获得一条“亏了是由于我遇人不淑”“亏了是由于我听信了其他人”的心理后路。投资是真金白银的游戏，如果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必须自己独立搞清楚——屏蔽显意识的风险提示并不能让实际风险减少一分一毫，而“在情绪上更容易接受结果”这回事也不值得你拿很多钱去冒险。投资是一件孤独的事，这种孤独还体现在你独特的节奏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投资逻辑，有自己独特的投资节奏，再平庸的人也会有平庸的逻辑和节奏。在你践行自己的投资逻辑的过程中，你一定会遇到很多由于购买了其他标的，短期内收益大幅跑赢你的人——无论你是什么段位的投资高手，这件事都是确定会发生的。此时你会质疑自己的投资逻辑，试图“修补”它。跟着其他人尝试新的标的，还是坚守自己的节奏，坚信你的策略在长期一定能跑赢他们？你可能会在当下毫不犹豫地选第二项，但执行起来才会发现，这很难——尤其是每天都看着人家赚更多钱，恨不得冲上去一起赚，否则每一天看到别人的收益时都是煎熬，似乎每一天都在对自己犯罪。然而到了最后才发现，股神年年有，年年都不同，所有拥有远超正常收益的“投资高手”，只要没有作弊，就必定是在某个投资品的红利周期中冒了更大的风险所致，于是在红利周期结束后，也自然会由于这样激进的操作风格招致大幅亏损，这就是盈亏同源。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但你在这个过程中，能不能忍受这种独自投资、独自决策的煎熬，刻意拒绝融入其他人的安全感，独自面对错误决策带来的内心责备，远离更高短期收益的诱惑，接受“慢慢变富”？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你都必须试着去做。